您现在的位置: 六合一 > 六合官网 >
繁星 天籁无限
发布时间:2019-01-03

若在六朝,乐泉大略会是个“栖丘饮壑”的隐士。今天,他仍与都市保持着距离,喜好“心远地自偏”的生活。心法好,无处不可“隐”。乐泉隐于翰墨,逸趣横生,一颗静寂的心幻化出的满纸烟云连一丁点的烟火气都不沾。书法深处的情理与天然一致。人,因为有了社会性,所以就容易“不造作”,总想做给别人看,总是刻意地“端着”或者逞强角力地拉开架势竞争。因此,“法自然” “师造化”成为后来的古训。无论古今中外,所有艺术的情理都告诫人们,心灵的天然才是艺术的基础。艺术的功能也是帮助不天然的人自然起来。赵孟頫说的“古意”,康有为的“真、朴、简”之论都是回归做作、返璞归真的意思。

艺术之途应是“体道艺之合,究圣哲之蕴”,这一体一究就是修为。书法所稀释的文化基因太过丰富,甚至于尺度人很严,恳求人太高。品不正,无从言书;格不高,更无所谓书法艺术,写字罢了。“这样,在书法上,兴许只有在书法上,咱们才华看到中国人艺术心灵的极致。”(林语堂《吾土吾民》),书法,应是中国人的艺术圣殿,是安顿心灵的地方。乐泉有段自白非常好,“由此经历黑白之道的洗礼,性命在涅槃中得以重塑。书道,承载着一个无限深奥与永恒的世界,如觉上苍与你沟通的心桥。其绵弥幽深的大朴大美之境,时时化映于觉者心性之玄微,蒙养自强不息之生命辉光……迹本于心,婴心至纯;大道忘言,天籁无穷。”

放下,才是大自在,但放下很难,“功成名就”之后放下尤其难。乐泉年青时在沪上办展就已得到书界前辈惊人的评论,而他并没在意,也不借“势”而为。他深知“忘记本人”的“放下”,才是真的自由。

“自然”是轻松、放下的大自由。大自在首先来自人格的独破。我与乐泉相处,从不见他有丝毫的取巧。讷于言表,朴淡安静。他也从不会阿谀俯仰,褒贬不轻率为辞。这绝不是城府,而是敦厚而至简的性情,如一潭至清的深水让人照见自己的影子。所谓“春风大雅能容物”,便是乐泉的常态。我60岁后著文谈到笔墨深处乃是“静、淡、慢”三个字,而乐泉年轻时未然是这种难得的状态了。

我离开南京当前,与乐泉先生面缘不久,心缘却常在。与他共事多少年,结下友谊,留下殊深的印象。每与友人谈及书法,首先会想到他。切实,何止书法,谈到艺术话题,我也一定会想到他。

作者:程大利 来源:扬子晚报

书家实质是诗人。乐泉诗心如水,绵延不息。“冷眼红尘生万象,长风吹我雁行高”,冷逸之心,跃然纸上。我搬新居,他送我“坐听隔江钟”五字。在雾霾重重的北京,时时看看这五个字,感想到透心的清澈。


友情链接:
Copyright 2018-2021 六合一 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。